每個星期四,紐約愛樂會開放最後綵排給市民,只要一點點票錢,當然非常划算。我記得紐約愛樂上次到台灣,票價高得嚇人,雖然也有開放綵排,但是好像只針對學生跟音樂相關人士。

因為朋友在茱力亞音樂學院攻讀碩士,紐約愛樂的家Avery Fisher Hall就在旁邊,所以幫我拿到一張免費票。星期四早上9:45進場,觀眾大部分都是老人,但坐我前兩排的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,不斷演出親吻以及摩挲身體的動作,算是額外的收穫吧。

因為原定演出的指揮因病請假,於是請來代打的俄羅斯指揮,更改了其中一首曲目,因此這次的彩排就只練這首拷克司機的列寧格勒。

當指揮的手勢一下,弦樂部的聲音流淌開來,那完美的音響就讓人完全放鬆了。以前在台灣欣賞音樂演出,尤其是學生的音樂會,演奏出的音樂常常讓我緊張,因為技術的不熟練與不確定,讓人常處在隨時可能出現錯誤樂音的干擾,但是身為全世界頂尖的樂團,每個樂手都是精挑細選的傑出音樂家,因此不需要擔心技術問題,只有詮釋問題,這才是指揮最重要的工作,只要專注於形塑音樂的表現,完全不需要擔心團員的技術,能專心於詮釋音樂,應該是極大的享受。

列寧格勒是一首相當具有戲劇性的樂曲,許多段落讓人聯想到電影配樂,根據事後朋友室友的專業解說,因為當時身處推行共產主義的俄羅斯,作曲家無法以私人的身分作曲,所以他曾為多齣國家出資拍攝的電影擔任配樂工作,他的音樂才有這樣的風格,此外,許多旋律可以聽出俄羅斯民謠的小調曲式,每首曲子背後想必都有一段故事。

在慢板的部份,無論是小提琴的獨奏或是雙簧管與巴松管的對話都十分優美,最後銅管部起立吹奏的樂曲終章則非常華麗燦爛,精彩的彩排獲得大家熱烈的掌聲。

因為時間接近中午,所以中場休息就看到有老人在廳外的椅子上啃三明治,演出的時候也有老人偷偷喝飲料,這些都是正式演出看不見的一面,也讓人看到美國真實生活的一部份。

中場休息時間,林肯中心的廣場噴泉旁有兩場學生樂隊的演出,雖然水準跟紐約愛樂是雲泥之別,但對音樂的投入還是讓人願意報以熱烈掌聲,音樂讓人生美好是值得相信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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